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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的邱知硯不會給別人拍照?
不巧,前段時間她剛拿到了一整套返圖。
他們也只是在用刻板印象來看人。
但她确實沒有認出,面前這張照片竟然是邱知硯拍攝的。
因為和她得到的返圖完全不是一種風格。
被展出的作品,明顯要比邱知硯在社交平臺上更新的更加專業,擁有極具沖擊力的風格,兩者根本無法相提并論。
而且邱知硯還拿過很多國際大獎?
之前他還征求意見,想把她的照片發布在平臺上……倒也沒問清楚是發到了哪裏,總不會也得個獎回來吧?
黎千绮搖搖腦袋。
想多了,應該不至于。
就算有什麽“萬人迷光環”加成,也不會那麽離譜。
這時,陸南岑将果汁買回來了。
果汁杯的造型做得很讨巧。
華麗好看的外表,讓人對虛高的價格都沒那麽敏感。
黎千绮伸手接過來,抿了一口。
還行,味道不是特別好,但還算解渴。
陸南岑站在她身旁,正好對着介紹邱知硯的明信片。
他掃了一眼很快移開。
“他啊……”
聲音很小,但黎千绮還是聽見了,“你認識?”
陸南岑扭頭看向她,笑着否定,“不,當然不認識,人有點變多了,我們再往裏面走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這一天逛下來,花展裏的設計巧思,給黎千绮帶來了許多新的靈感。
可以說受益匪淺。
她回到家中,第一件事就是把腦海中的想法記錄下來。
不然過段時間就要忘了。
她專注地繪畫,就連手機裏好幾次的消息提示聲,都沒空去查看。
一個小時後。
黎千绮長舒一口氣,把紙和畫筆推到一邊,心中滿滿的成就感。
随後,她解鎖手機屏幕。
看見是季子言發來的幾條消息。
【卷毛小狗:花展玩得開心嗎?】
【卷毛小狗:[圖片.jpg]今天在外面拍攝,遇到一只全身黑色,只有尾巴是白色的小貓!】
【卷毛小狗:附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,生意很好,我買了最暢銷的新品,給你送去一份吧?】
她和季子言雖然是只隔了一層樓的鄰居,但實際上出門的時間錯開,并不會經常碰見。
兩人的交流更多是在軟件上。
他會經常分享一些日常,遇見新奇有趣的東西,也會主動給她帶上一份。
每到這個時候,兩人才會見到對方。
黎千绮也願意多看看那張臉。
心情都會變好。
于是這次也同意了。
時間有些遲,不知道季子言有沒有睡下。
她正思索,是不是明天才能見到的時候,手機叮咚一聲,收到了回複。
又等了兩分鐘,門鈴就響了。
黎千绮從智能屏上看見是季子言之後,這才把門打開。
他穿的是一身深色家居服,小心翼翼地将一個小巧精致的包裝盒遞給她,嘴角始終小幅度的揚起,“這麽晚還沒睡啊。”
“你也是,這麽晚了,本來還想着可能要明天才能……吃到呢。”
黎千绮将甜點接過去,順手放在身後。
季子言又道:“雖然說當天吃,口感更好,但現在有點晚了,如果吃不下,留在明天也一樣。”
黎千绮:“好,謝謝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對話一時沒了下文。
季子言忍不住看向她的眼睛,又快速垂眸。
兩人之間安靜了好幾秒,他清楚感覺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,帶着說不清的熱度,仿佛有螞蟻噬咬般的酥.癢,讓他呼吸都有些失去節奏。
季子言努力平衡每一次呼吸的時間,假裝一切正常。
可漸漸變速的心跳卻騙不了人。
他不敢太直白地盯着黎千绮,害怕藏不住他瘋狂的念頭。
想要親密的擁抱,想要熱烈的親吻,想要她的注視裏摻雜進更多、更多對他的占有和愛意。
但是現在還不行。
要慢慢來,徐徐圖之……
而黎千绮就眼睜睜看着季子言沉默了幾秒,然後耳尖越來越紅,目光閃躲着對她告別。
她有些憋不住笑,目送他進了電梯。
季子言送來的那塊甜點不大,黎千绮兩三口下了肚,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她心情大好,想到他視頻裏已經枯萎的花籃。
又來了新的靈感。
正好用來消食,黎千绮直接拿出一個新的籃子,打算把腦海中的想法嘗試制作出來。
之後的幾天都比較悠閑。
她有空就去別墅看看,裏面的進度到了哪裏。
就如當初裝修公司承諾過的,每一步都不用她操心,一切都很完美。
黎千绮放心了,随後就該繼續準備開花店的事。
不過她想要先稍微休息一下。
這一個月來她沉迷插花,悶在家裏太久了。
黎千绮一時也想不出去哪裏比較好,反而突然記起,自己還有個約飯對象沒解決。
池眠。
過去那麽久,其實對這個人的印象不太深了。
只記得當時巷子裏奇怪的氛圍,和那張驚為天人的臉。
既然答應過了,她自然不會食言。
于是和池眠約好見面的時間,就一起吃個午飯吧。
兩天後。
黎千绮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有名的餐廳。
餐廳整體的風格是中式。
室內的綠植很豐富,每隔一段就出現的小型竹林景觀,假山流水,古樸的格栅和花窗,都營造出一種清幽寧靜的環境。
一路上的燈光也大部分是由仿古燈籠散發出來,光線柔和,氛圍感十足。
來到前臺,負責接待的人笑容親切,詢問:“您好,有預約嗎?”
“有,池眠。”
“好的,請稍等。”
對方查詢确定後,告訴了她雅間的名字。
餐廳裏幾乎都由一個個獨立私密的雅間組成,很少有客人在外面,門牌上用毛筆字寫着各種三字詞牌名。
推開雅間的門,已經有人坐在裏面。
“你來了。”
池眠站起來,朝她展開一個柔軟的笑容。
黎千绮在他對面坐下。
之前在巷子裏時因為警惕,全程和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離,所以很多細節都看不清。
現在面對面坐在餐桌上,她才發現,池眠的臉果然還是太完美了。
就像網絡上刷到的洋娃娃一樣。
離得那麽近,也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皮膚。
他的膚色很白,是帶着一絲病弱的蒼白,嘴唇卻紅潤,一雙濃密的睫毛下是如墨一般漆黑的眼珠,讓人難以察覺其中的情緒。
或許是個人愛好,池眠的頭發是灰白色,發型很別致。
前面是長度到下颌的短碎發,後面則是用發帶紮住大概到腰間的一部分長發,變成單邊的一條小辮子。
搭配上這張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臉,也不違和。
在點菜之前。
黎千绮先看到手邊有一個木制的禮盒。
把它拿起來,還能聞到淡淡的木香。
光是看盒子上繁複的镂空雕刻和鑲嵌的寶石,就知道這裏面裝的東西不太簡單。
“請打開看一下吧。”
見她猶豫,池眠主動開口道。
黎千绮只好打開,然後就看見一張黑絲絨墊布上,靜靜躺着一枚白玉手镯。
潔白無暇,水潤通透,捏在指腹間,觸感十分溫潤細膩。
這品相至少要上千萬了。
“這有點太貴重了。”
黎千绮把木盒複原,不想接受,“我就是打了個報警電話,舉手之勞,今天請我吃的這頓飯就已經足夠了。”
她将木盒放回桌面,向池眠推過去。
池眠似乎是感到不安,下意識想要阻止。
兩人的手不小心觸碰到了一瞬間。
黎千绮原本沒感覺有什麽,只是覺得對方的手也像那枚玉镯一樣冰涼。
結果卻發現池眠的手指在細微的顫抖。
不巧被她看見,于是多留意了一下。
池眠快速眨眨眼睛,喉結上下滑動,半晌才組織好語言,“實際上,那天并不是意外,是對我們家族抱有惡意的競争對手,他們一直在找機會,想要傷害我的手,讓我的繪畫生涯徹底毀掉……”
他掀起眼睫,用感激的眼神深深注視她。
“還好有你經過,對方因為害怕事情敗露,就慌亂逃走了,放任我一個人留在那裏,不及時治療的話,或許手就真的要廢了。”
“有那麽嚴重?”
黎千绮有些難以置信,如果池眠是畫家,手當然是最重要的,只是他說得太誇張,好像自己乾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。
事實上,她只是不想惹上未知的麻煩。
最終,她還是沒打算收下玉镯。
還是太貴重了,說不定這都是他畫畫攢下來的辛苦錢。
不過當初的第一通電話,可以得知他是個有家族有管家的少爺,說不定他家本來就很有錢?會有多有錢呢?随便送個謝禮都千萬級了。
黎千绮一邊神游,一邊看池眠失望地把木盒拿回去。
咦?
那是什麽?
她多瞥了一眼池眠的手,居然發現他的掌心裏有一道顯眼的傷口。
“手?”
黎千绮脫口而出。
池眠一怔,将掌心翻轉向上,“你說這個?”
她的目光無法控制地停留在那片泛紅的傷口上,點點頭,“對,怎麽還是受傷了。”
池眠抿了抿唇,道:“這就是上次留下的傷。”
黎千绮:“上次?巷子裏受的傷?難道過了那麽久還沒好?”
這都過去一個月了啊?
“對,是我的體質問題,傷口不容易愈合,但沒關系,不影響我拿畫筆。”他彎眸笑了,用極其柔軟的聲音解釋。
但是好奇怪。
黎千绮記得當時沒發現他任何受傷的跡象。
明明一點血跡也沒有啊。
不過見他信誓旦旦,畢竟自己因為顧忌一直離得較遠,最後也是警察把他攙扶起來帶走。
或許是沒看見吧。
接下來,終于到了點菜環節。
黎千绮吃得非常滿足,不愧是很難預約上的名廚手藝。
在用餐的過程中,兩人就很少說話了。
但是有一次,黎千绮正埋頭苦吃,卻莫名感覺有一道洶湧激烈的視線纏上她,可一擡頭,對上的是池眠溫和平靜的眼睛,并詢問怎麽了。
黎千绮納悶地搖搖頭,“沒什麽。”
大概是錯覺吧。
最後要分別之際,池眠希望和她加上好友,想邀請她參加自己辦的畫展。
因為前面已經被退回過玉镯,他似乎恥于再次開口請求,兩頰不受控地浮出一片薄紅。
黎千绮原本要婉拒的話堵在嘴邊。
可能這就是顏控的弱點吧。
“好吧,我會去的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。
黎千绮還是花了較多的時間待在家裏。
因為她比較執着,想好了要再給季子言做一個新的花籃,但做了好幾版都不夠滿意,終于在今天做出了最完美的一個。
于是第一時間去找季子言。
他今天的拍攝內容是剪發挑戰,挑戰能笑着從理發店裏走出來。
在黎千绮看來,并沒有太大的區別,新發型也依舊很适合他。
而且看上去更加毛茸茸了。
季子言收到新的花籃,有些驚喜。
“謝謝,我很喜歡!”
以前送給他的花籃都是用來練習的,這次完全按照季子言給她的感覺,是專屬于他的印象花籃。
拿到花籃的季子言明亮的眼眸彎成月牙狀,乖順得不像話。
她費了好大勁,才忍住沒有上手摸他的頭頂。
今天兩人都比較有空,于是多聊了一會兒。
聽說黎千绮閑下來一段時間,還不知道要去哪裏的時候。
季子言表示,他有個朋友投資了一家滑雪場,最近剛剛開業,正好他也計劃要去那裏拍攝滑雪vlog,問她要不要同行。
黎千绮覺得不錯,“那就一起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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